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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 奶 奶

作者:武鳴聯社 潘 媚    日期:2015-04-24 09:33:49

    清明的雨,綿綿不絕,如煙如霧卻也濕了天空,濕了漫山遍野,濕了一顆顆思親的心。
    奶奶去世時七十三歲,身體沒有病痛,蹲下去欲站起時昏厥,之后再沒有醒來,沒有帶給兒孫任何麻煩,安祥得如同睡著了,好像只是回了南寧她娘家,去了博白探望她妹妹,很快就會回家來。媽媽說,心地好的人才能這樣去得輕松與安詳。
    早年外曾祖父從南寧上堯村來鑼圩經商、成家,奶奶是老大,后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家中的勞動力不夠,奶奶只上了兩年小學,就輟學回家幫忙張羅生意,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了弟妹們。她的弟妹們均學業有成,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取得不俗的成就。奶奶的心中有過遺憾嗎?她總是嘿嘿地笑著,使人感受到真誠。她和善待人,對任何人都懷著悲憫的心。有一次我們邊聊天邊走路,奶奶放了幾塊錢到剛剛經過的一個乞丐手中拿著的用來乞討用的碗里面。那錢是我們要坐三輪車回家的車錢,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天我們走了好遠的路才到家。有一次我跟一個叫阿芳的小伙伴有了矛盾,相互都不搭理。我跟奶奶去吃粉見阿芳也在,我立馬退縮了,跟奶奶說要去別家吃,奶奶見狀,問:“是不是怕阿芳?”又說:“不管有什么矛盾,你要主動打招呼,才顯你得有志氣。”我聽了奶奶的話,主動打招呼后,阿芳便跟我和好了。奶奶教我這些做人的細節與道理,令我受用一生。
    初中時我常坐在家里的天井里溫書,特別是秋天,矮墻上一盆盆花正開著,和風淡淡地吹拂過來,貓在我腳邊踱來踱去或者趴著睡覺。我坐在凳子上,讀一段又掩上書本背一段。奶奶坐在離我稍遠的地方,生怕影響到我。她就拿自己的膝蓋當書桌,戴著老花鏡認認真真一筆一畫地寫信。她不輕易問我那些字如何寫,實際上她也記得它們的樣子。如果這樣的時光能停駐,歲月能將奶奶在我心中的樣子永遠銘刻,我對她的思念會不會就可以少一些?可是生離死別、永隔天年就是這樣演繹的,那天還沒有放寒假,奶奶就猝然長逝,連當面說再見的機會都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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